“没没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人生不会这么痛苦和严峻的”


我帮我的一本完全没有写的书写了一个序 - [>编了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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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9月22日的下午,我算了一下基金的帐,因为买基金和股票的缘故,额外的受益是,我变得很会用Excel了,用它来算各种各样的帐,其乐无穷。当我算完了一笔钱,很愿意轻松一下,这么想着就点开了许佳的blog。扑面看到许佳新书的序,一口气看完,在原地坐着,又到床沿上坐着,之后我这个懒人在床上躺下,先是仰面,后来侧卧,不久翻了一个身,把自己面朝下合在床上,就好像在一个下午静静翻过了一页书——我真是也很想写一本书了。 

我真的是很想写一本书了。 

我接着去算帐,并使用越来越纯熟的Excel技巧比较着各支绩优基金的收益率,我想在近日加仓,必得作出一个清醒的选择才明理啊,所以我认认真真地埋头苦算着——依靠基金的收益减轻日后买房的负担,这就是我的打算。但是写一本书的念头一直没有跑开,此后它也与我吃住同行。 

我是真的很想写一本书了。此前,我做过的也算是写作的事情是在报纸上写了近2年半的专栏,它们的篇幅很短。我现在翻看它们,心里仍然十分喜欢,觉得又短又好看。那是些好脾气的正派的异想小品,唉不客气点说,有着非他人可以替代的想像力和心怀(是这样吧: ),如果我有小孩或者妹妹的话,也会推荐他们去读读看。但那些十分短。这要说到我的工作了,我最初做的是广告文案,是并不应该大段写作的工作——不过我常常还是写了又长又无聊的工作方面的臭东西——甚至反以字少为好。这工作一方面帮助我多少增添了一点文字的趣味,但另一方面也有不好的影响,它使我更注意语句的细节,广告方面的文字一定要每一句都很好读才行,才能击中读的人的心,让他们心中灯泡一亮,心说我的人生中没有这样东西可怎么行快去买!为了让每一句都好读,无论写什么,写了几个字,我便会一个劲地从头读起,调整一下语句,再写几个字,又一次一个劲地从头读起,调整一下语句。读,可比写容易许多,所以我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我这样不好的写作习惯,其实是因为很懒,想着藉此先逃避掉眼前打字这事儿再说。此外,我本身也是一个话很少的人,又懒(这个说过两次了),有时想跟别人讲述一件事情,讲至一半想想后面还要讲很长,真是累死了,于是咚咚咚地打起了退堂鼓,“退堂~”我无声地宣布,便草草把事情讲完。我不知道摆弄大段文字是怎么回事。应该很难吧,“况且要写很久”,我暗自嘀咕着。 

但是,我是真的到了想写一个长一点的东西的时候了。反正是真的。 

一想到会在手里紧捏一把人物,在他们之间牵出细丝,交织缠绕出情节,赋予他们生死的命运,这真是让人觉得很有力。说起来,买基金赚钱也让人有力,我第一次打新股一个号码就中签了,这也很有力,我还特地让好朋友把我中签的消息告诉她身为一个老股民的妈妈,以引起妒嫉来加强这种有力感。不过,写个长点的东西的有力感,毕竟与众不同吧。我真期待好好感受一下。 

我就是为了这个而决定写这本书的。

(啊!帮假书写序可真爽!大家都来写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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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 - [>编了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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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来先生虽然死了,但还活着。

...嗯...不如不要这么阴暗,先把生死话题放下,来讲个冷笑话吧。食人族里也有素食者,请问吃什么?另一个one of 我最喜欢的冷笑话则是:三只鸟儿在树上唱RAP,打一个字。答案是“桑”!哈哈哈,我就是很中意这个冷笑话呢,百听都笑。那么现在要来揭晓第一个的答案了,食人族里的素食者,吃的是“植物人”!是不是很有趣呢——冷笑话就是要冷不丁讲一下才好玩嘛。

阿来先生在一场车祸后变成了一株植物人,他虽然死了,但还活着,只有一半魂魄跌出了身体,另一半还挣扎着住在体内。好像身体是一辆公交车,体内的灵魂用手紧紧抓住头顶的吊环,当车祸发生的时候,不管另一半灵魂因为惯性作用从车窗向外飘荡到多高多远,这一半都紧紧抓住吊环。死命抓住!死也不放!但是,这样就造成了一点分歧。

喂喂,我说,死死掉算了。这样吊着到底有什么意思?体外灵说。
不要啊,并且请你也回来,我们团团圆圆地和这具肉体在人世间继续相处下去不好嘛?吊灵说。

以下是吊灵企图说服体外灵的话:
毕竟是习惯的人生啊,何故要轻言放弃?

但是体外灵暗自下了决心——了断阿来先生的命!

阿来先生第二天早上被发现躺在地上死透了。医生说,他必定是半夜恢复了意识,翻身起来时跌下病床,就此摔断了脖子,也算是因祸得福,不不不,是因福得祸,不不,那其实也不算是福气啦...医生的脸上爬满了黑线。

就在阿来妻子大哭时,隔壁病友的家属也嚎啕得很厉害,有人大叫阿柒阿柒你死得好可怜哪。那人想必深爱着阿柒吧。

阿来和阿柒的灵魂双双向下俯视这一幕。

昨晚之前,阿来体外的半条灵曾在医院目睹许多人世的惨状,不少病人身体受到损伤,肉体不能再似俄罗斯套娃般稳妥地套住一整副灵魂,一截截灵魂好像绵软小肠,从体内忧伤地流出来,悬挂在外。有些体外灵想方设法钻回肉体,有些深受苦楚,竭力挣脱。“一两条命算什么,有些人最好死掉”,阿来先生的半条灵不禁这么想。

然而他对自己的肉体下不去手。阿来其肉体虽然愚蠢——脸生得既不英俊,身高也不够,后来皮肉都松了,胸也悬垂了,连那个也不再了不起——这样一具灵魂并非很依赖的肉身,他的心,还自顾自博博博地跳动着。你听,博博博地跳动着,无论灵魂如何对立争论,心都博博博地跳动着——这就是不轻言放弃人生的明证啊!

阿来的半条灵游荡不了太远,他的另一半还如嚼得软烂的口香糖般紧紧黏附在身体里。这半条他穿过墙壁,和隔壁重症病人阿柒的体外灵交谈起来,他们起初谈了一部电影:
- 喂喂,可曾看过Stranger on A Train?
- 不瞒你说,我们阿柒可是希区柯克的影迷哟。
- 那可真是一部美妙的电影,虽然拍于上世纪50年代,但有着逾越时间的魅力,十分迷人。
- 对,编剧固然一流,电影语言也深值学习。
- 连CSI都以这个剧情为蓝本设计过一集。
- 此外,我也非常欣赏罗伯特·沃克的表演,实在是疯魔出色啊。
- ......

稍后他们心照不宣地默契行事。阿来的体外灵拔掉阿柒的氧气管,与此同时,阿柒的体外灵用力翻动病床上的阿来先生。他们又抓住彼此,奋力往对方身体外面拔出余下的部分灵魂,事情一下子就结束了。

两条灵现在要互道再见和珍重,恭喜彼此摆脱残破的旧生命,他们就近去往产科病房,摩挲一只只硕大浑圆的肚子,挑选中意的未来。

祝你好运。相互帮忙的两条灵最后这么说的。

又怀着敬意说,下辈子的话也可以看看Stranger on A Train这电影哟,谅必再过20年,它也会屹立不倒罢...


“Two fellows meet accidently, like you and me.
No connection between them at all, never saw each other before.
Each one has somebody that he likes to get rid of.
So, th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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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 [>编了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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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伍常常开车去邻镇。他愿意讲点那个镇子的事情,但拒不透露抵达那里的路线,所以以下也可以看作是阿伍和我骗人的话。

D镇一切平常,唯一的不同在于拥有一片美丽的坟场,坟场占地规模之巨,几乎与小镇的日常生活领域平分秋色。一边是生,一边是死,所形成的左右结构的古怪气场,当车沿着唯一可以通往那里的公路开近时,车里面的人也就是阿伍就可以分明感觉得到:身体的一边维持着温度,另一边凉透了。转个弯向教堂驶去,前面是人间的热气,背脊却瑟瑟发抖。要是停下来在饭店吃顿简餐,非但是人,靠近坟场那侧的饭菜也会飞快冷掉。

阿伍是要去教堂。参加D镇人的葬礼是他的特殊兴趣。说到这里,另外来说一件事情。阿伍是个耳朵里随时塞着耳塞的家伙,他听一种之前我从未听过的古怪的歌。有一次他慷慨地让我聆听了一会儿,只是一会儿,我心里面就长满了毛。这是什么?诗歌。阿伍说。

D镇葬礼的规矩是棺材要停放十日,第十日,全镇的人都会齐集教堂。那里,当然已经因为尸体腐烂而臭极了。但是人们穿戴整齐,甚至可说华丽,脸上也毫不流露感到恶心的意思出来。他们在椅子上一排排端正坐好,彼此间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做着“等待”这件事。

棺材在前方摆着,盖子打开。死人在里面闭着眼睛,样子是不太好看——腹部膨隆,颜面肿胀,嘴唇变厚且外翻,舌尖伸出,总之腐败巨人观的状况已经出现。

好了,现在尸体把嘴唇一抿,缩回舌头,下颌也轻轻一抬,仿佛微笑着深吸了一口气,忽然唱起了歌。这歌可长可短,有时缓慢有时湍急,依各人生前的人生历练而定。尸体的脸上随歌声收缩肌肉,呈现各种表情,时而欢乐,时而悲伤,眼睛虽一直闭着,但有时会流出泪水来,汩汩打湿了棺材内衬的锦缎。

若是唱了一小时,人们便坐上一小时,若是唱了一整夜,活人们也陪坐上一整夜,用心地深深倾听。直到确信尸体把它的歌唱完,人们才合上棺材,抬去小镇另一侧的坟地埋葬。葬礼完毕。

阿伍一直以来听的是尸歌。

D镇人确信死去后,失去肉体依傍的灵魂一开始很无依,尸体最后会将他一生于人世的感慨唱成一首歌,歌声照亮灵魂的周遭,帮助它寻找栖身的归宿。

阿伍不会再去D镇采风了。

我常常整日整夜戴着他的耳塞循环听着尸歌。在一首歌里,一个女人咏唱着她如何遇见心上人,却被骗失身,她夜夜哭泣,怀着思念又憎恨的心思。另一首歌里,一个夭折的小孩,唱着散发奶香和水果泥味道的小调。

我最后必定会花大量的时间一动不动地听着其中一首歌,就连阳光和月光依次照进我和阿伍凌乱的房间,对这,我也不做理会。那首歌极为繁复,由多人合唱,应该是多具尸体一起合唱。歌的开始部分,各人吟唱不尽相同的人生中记忆犹新的场面,有人在后院栽种蔬菜,有人在粮仓里面调情,我听到深夏第一场暴雨打湿一切的气息,听到某位死人凝望家中初生狗崽的怜惜,能数出来一、二、三、四……共计七具尸体的歌声。而后半部分突然渐次凄厉,直到第七个死人也尖声咒唱起来,他们的命运由此合成了一股怨忿之情,在我耳边恨恨回旋,转折良久,最终,嘎然而止于窒息的无声绝望。

阿伍向我复述那时的情况。在第十天晚上,他坐在坟地的一株树下,杀人工作和连日来怀着焦急心情的等待,让他疲惫不堪。他身边整齐地一条条放着七具尸体。不与外界往来的D镇,人口已经越来越少,教堂里的听众渐渐连第一排都无法坐满,很快,就连将棺材抬往公路另一端美丽坟场的足够劳力都将不够。与其一个一个慢慢死去,唱着必定更为寂寞的歌,阿伍觉得,还不如让余下的人们为他高声合唱一曲,那歌声一定令他终身难忘。阿伍当日在树下,尸体一条条排列在眼前,班驳月光下死人们逐一开口了,一直唱了很久很久,交迭人生个中复杂的情感,浸透纯美的笑声和哀怨彷徨,将释怀和遗落人间的怨气一一唱遍,黎明前才止住最后一个音符。那时,阿伍一定把头埋在一对手臂里,哭了吧。虽然杀死了他们,但是在歌声的光亮里,陪伴众人灵魂找寻归途的观众也仅剩他一个了,死人万分之一的心情里,会因此带点感念吗。他关掉录音键,再到寂静的小镇走一遭,这里那里,无论面向哪个方向,这回都浑身冰冷了。

把耳塞递来我耳边的阿伍,当时的眼里仍是湿润的。我有两个猜测,要么阿伍彻底说谎,这些歌声是他在某个录音室里制作的诡异作品。要么确有其事,并且阿伍自己也和D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他是那个被骗失身的女人生下的小孩吗,他或许在幼年被送出小镇,成年后频频返回,只是想从人们的歌声里追溯一星半点关于身世的消息…果然如此的话,D镇后裔的阿伍便应该懂得如何吟唱尸歌。

我很快就要验证这点。现在也已到了我杀死阿伍的第十个夜晚,他正横躺在我眼前的地板上遍身臭气。想必亲爱的阿伍不久就会唱起歌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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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烟有害健康 - [>编了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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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个人每天抽很多烟,不过他吸烟不咳嗽不生痰,自认身体很好。他婚后不育,去看医生做检查。医生化验了他的J液后大吃一惊。里面没有一颗J子,这是痰!医生说。

医生又帮他抽血,抽出满满一针筒半透明黏液。

医生说:你must是抽烟太多,肺被蚀穿,五脏六腑里全流淌着痰液。

他出医院找了最近的旅馆开了房间。当晚,他躺在旅馆床上开始一刀一刀纵横交错地割自己的身体,要看看自己的身体里面到底是什么。

痰汩汩地从血管里流出,先是浸润床单,然后滴到地上,一路翻着气泡。在痰尽人绝前,他躺在床上抽了最后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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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体检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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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翅类蜚蠊目 - [>编了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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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办公室偷偷饲养了一粒朱古力,就在一只空回形针盒里。他叫它朱古力,因为它黑,因为他姓朱,于是它跟他姓,叫朱古力,小名古力。古力属于昆虫纲直翅类蜚蠊目,古力是一只蟑螂。

那天他和它初初会面,他拿文件的手几乎要触及它。双方对峙片刻后,它温柔绕行,而速度是泰然的。他本来可以一掌拍死它,令它浆汁迸裂。他放过了它。办公室里了无生趣,就此做个伴也好。

早上他撕点蛋饼在办公桌上,古力晨练时便可以吃到。下午1点,他在桌上整理出一片空地,古力闲散地沿边角绕圈。同事们都不知道,在他的办公桌上,空回形针盒里,住了一粒朱古力。他们都不知道,他低头翻阅A4文件时,其实目光是在追随它的散步轨迹。

他和它以一种默默的方式共处,分享写字楼里微不足道的空间。朱古力是淡泊的,对于办公室里的其他角落并无兴趣探究。它现在开始适应他的饮食和作息。它是干净的,他甚至可以放心放它在自己的杯子里游泳。它接受他的碰触,他觉得他们有可能是同类,把世界缩小一亿倍,人和蟑螂,又有什么差别呢。

他想,做一只办公室蟑螂也很好啊,只要找到一张可以收容他的办公桌。他把上半身从椅子里拔出来,伸着头,眼睛在格子间上空左右扫过。他看到附近和远处的格子间里盘踞着无数只体型硕大的昆虫纲直翅类蜚蠊目生物。它们正在办公桌前威严而坐,纷纷把第一对足搭在电脑键盘上。它们有些系着领带,有些的触须被啫哩水固定向上。

它定睛看了一会,就缩回椅子里。它想了一下,伸出一只足,迷惑地摇了摇桌上的回形针盒。不久,朱古力以维纳斯从贝壳里诞生一般的姿态,轻轻推开盒盖,冉冉站起,它看见她赤裸的身体闪烁着黑缎般色泽,迷人的长发轻轻拂动。

她向它,报以璀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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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拜二从哪里开始从哪里失去 - [>编了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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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27分,工人在路面油漆横道线。只让出一根车道供缓慢通行,我的强生因而连吃红灯——假如不是这样,我便看不到这场事故如何发生。

我见到白光倏然闪过,横道线纷纷从地面窜逃,带鱼一样在空气中扁扁游走,向四面八方有预谋地撤开。我听见工人叫嚷。随即拿网兜疯狂捕捞。几条横道线被制服并压在地上,它们哀伤而徒劳地甩动身体,敲击地面啪啪作响。

警察很快出面疏导交通,我得以在半小时后将车驶离现场。

为什么生为横道线就必得心甘情愿横平竖直躺在地上,为什么不可以翻身起来漫无目四下游动。一根横道线的志愿如果不是做一根横道线,而是做一块公共厕所的招牌,或是它爱上了1公里外的另一条横道线,那要找谁来成全?怀着这样的疑惑,我把车停在小区楼下。

关上车门的时候,我有少许惊愕,但却强自镇定默默走开。我假装并没有发现我的强生竟然如锦江一样雪白,假装并没有发现一根横道线正缠绕在我的车上。而在我转身的那一瞬,眼角的余光恰好看到,这一位得意的偷渡客人摇头摆尾地游进了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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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成大话童话〗之巨人很铁齿 - [>编了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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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的花园》。

巨人在春天回来,他之前到妖怪朋友科尼西家串门去了,在妖怪家里一住七年。七年的时间里他把要讲的话都讲完了,便决定回自己的城堡。进了家门,他一眼就看见在花园中戏嬉的孩子们。他粗声粗气地把他们赶走,从此其他季节都谢绝光临,花园里只有永恒的冬季。雪和霜还邀来北风和他们同住,北风穿—身毛皮大衣,对着花园呼啸了整整一天,并大呼开心,他随后把冰雹叫来。于是,冰雹每天用三个钟头不停地敲打着城堡的房顶。

后来有一天,孩子们从墙上的小洞爬进花园,每棵树上都坐着一个孩子,春天就这样突如其来。然而满园春色的花园中只有一个角落仍笼罩在严冬之中,在最远的一个角落,一个小男孩因为个头太小爬不上树,哭泣着不知所措。巨人用双手轻轻托起他放在树枝上。树儿立即怒放鲜花,鸟儿们也放声欢唱,小男孩伸出双臂搂着巨人的脖子,亲吻巨人的脸。“孩子们,这是你们的花园了。”巨人这样宣布。

许多年过去了,巨人变得老迈,一个冬天的早晨,他却发现花园春意盎然,曾经亲吻过他,并且也是他最爱的那个小男孩正站在树下。孩子的手上和脚上分别有钉痕。巨人脸红脖子粗地吼道:“谁敢把你弄成这样?告诉我,我去取我的长剑把他杀死。”

“不要!”孩子回答说,“这些都是爱的烙印啊。”

“你是谁?”巨人说着,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奇特的敬畏之情。他一下子跪在小男孩的面前。 

小男孩微笑着道:“你让我在你的花园中玩过一次。今天我要带你去我的花园,那就是天堂。” 

那天下午孩子们跑进花园的时候,他们看见巨人躺在那棵树下,已经死了,满身都盖着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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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人的花园》是我小时侯非常喜欢的童话。这是一个很正派的故事,关于孤独者自我救赎与获得谅解。我想知道,假如巨人不肯低头,始终铁齿寂寞,然后呢。

巨人在春天回来,他之前到妖怪朋友科尼西家串门去了,在妖怪家里一住七年。七年的时间里他把要讲的话都讲完了,便决定回自己的城堡。进了家门,他一眼就看见在花园中戏嬉的孩子们。他粗声粗气地把他们赶走,从此其他季节都谢绝光临,花园里只有永恒的冬季。雪和霜还邀来北风和他们同住,北风穿—身毛皮大衣,对着花园呼啸了整整一天,并大呼开心,他随后把冰雹叫来。于是,冰雹每天用三个钟头不停地敲打着城堡的房顶。

即使是这样冰冷的恐吓也无法动摇巨人的决心。“谁也休想进入我的花园,”他接着又补充,“当然,妖怪科尼西除外。他也不必像那些死小孩一样从墙壁上的小洞里爬进来,我会敞开大门迎接他,还有他的火龙坐驾。”他想到科尼西,心头就很温暖。

春天已彻底忘记了巨人的花园,巨人决定自己采取行动,他沿着花园搭起巨幅的玻璃墙壁和玻璃屋顶,将霜雪和北风一股脑地丢到门外,接着动手扫除所有的积雪,用水一点点洗出花草枯萎的颜色,最后架着梯子爬到树上铲去所有阴险躲藏着的小冰凌。嗯,好歹很像样子了。巨人拍拍手,便开始用喷漆装扮他的花园。“草地何妨是蓝色的,花朵偶尔也应该保持肃静的心情。”巨人的情趣的确非常奇妙。

一开始,扫兴的孩子们放学后仍常常在高耸的玻璃墙外徘徊,回味着以前花园中的美丽景色。“在里面我们多么快乐啊,”他们彼此诉说着。然而现在他们又聚拢在外面惊奇于巨人的新工程。花园里有嫩蓝稚气的草地与天空的颜色相辉映,花一律是灰阶的,巨人却又用斑斓的色调在树干上绘上有趣的图案,并把美妙的诗句抄写在一条条金色的绸带上,绸带的一头系住树枝,垂下来的另一头则系上小铃铛,诗篇在鼓风机地吹拂下叮叮当当地作响。“多么想再进去玩啊。”孩子们惆怅地叹息。

许多年过去了,巨人变得老迈,他在每一个冬天的早晨醒来,装饰他春天的花园。每过十年的样子妖怪科尼西会和他走动走动,这时候巨人就会请科尼西的火龙帮忙解决屋顶积存多年的寒冰。

有一个下午,巨人裹着毛毯在花园里独自喝着下午茶,他依稀记起妙不可言的鸟儿啁啾,记起真正的树叶飘落时在空中回旋出的浪漫曲线,以及鲜花盛放的芬芳,这些,他已经许久没有感受过。“那么这就是对我自私的惩罚咯?”有一瞬间他这么自省,随后他很快释怀,“算了,一辈子也这么过来了。” 他嚼着巧克力曲奇,用苍老的手向几十年来不停敲打他屋顶的冰雹比了一下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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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成大话童话〗之爱上一个王子 - [>编了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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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们把王子的愿望抽象成一种欲求,故事就可以这样重述:年轻风流的游侠,遇上一位王室,游侠的梦想在远方,王子的欲望在当下。王子一夜夜地请求游侠,游侠几番推委,但是最后背弃了理想,为王子倾其所有,直至生命。


就算没看过Orli出演的电影《王尔德》,大家小时侯总看过王先生的童话吧。王生是位名人同志,今天翻出《快乐王子》,有些忧伤又有趣的地方和大家重温。

作为男性,过路燕子在遇到王子前是有过异性爱的感情经历的:


一只小燕子……他的朋友们早在六个星期前就飞往埃及去了,可他却留在了后面,因为他太留恋那美丽无比的芦苇小姐。他是在早春时节遇上她的,当时他正顺河而下去追逐一只黄色的大飞蛾。他为她那纤细的腰身着了迷,便停下身来同她说话。

“我可以爱你吗?”燕子问道,他喜欢一下子就谈到正题上。芦苇向他弯下了腰,于是他就绕着她飞了一圈又一圈,并用羽翅轻抚着水面,泛起层层银色的涟漪。这是燕子的求爱方式,他就这样地进行了整个夏天。

“这种恋情实在可笑,”其他燕子吃吃地笑着说,“她既没钱财,又有那么多亲戚。”的确,河里到处都是芦苇。

等秋天一到,燕子们就飞走了。

大伙走后,他觉得很孤独,并开始讨厌起自己的恋人。“她不会说话,”他说,“况且我担心她是个荡妇,你看她老是跟风调情。”这可不假,一旦起风,芦苇便行起最优雅的屈膝礼。“我承认她是个居家过日子的人,”燕子继续说,“可我喜爱旅行,而我的妻子,当然也应该喜爱旅行才对。”

“你愿意跟我走吗?”他最后问道。然而芦苇却摇摇头,她太舍不得自己的家了。

“原来你跟我是闹着玩的,”他吼叫着,“我要去金字塔了,再见吧!”说完他就飞走了。



那时候,燕子是个轻佻的年轻人。轻易地恋爱,他总是直奔主题地引诱漂亮小姐,“喜欢一下子就谈到正题上”。然后一边热切地追逐,一边又市侩地盘算。他的朋友与他一样,他们一下子就看穿了现实:女方既穷亲戚又多。即使是恋爱中的当事人,也很快嫌弃无辜的芦苇小姐:她不会说话,不爱旅行,“况且我担心她是个荡妇,你看她老是跟风调情。”燕子决心抛弃她,他推卸责任,并以先发而至的气势压倒对方,吼叫着说:原来你跟我是闹着玩的。最后他当机立断地抽身离去:我要去金字塔了,再见吧!

这个年轻人起身追赶同伴们,入夜,他在用黄金与珠宝铸成的王子雕像的双脚间落了窝,准备休息一晚。尽管刚刚告别旧欢,他却一丝一毫没有流露出失恋的忧伤,因为他的所谓“爱”并没有用到真心。不过他既然遇到了快乐王子,命运便翻过了一页。


“我有黄金做的卧室,”他朝四周看看后轻声地对自己说,随之准备入睡了。但就在他把头放在羽翅下面的时候,一颗大大的水珠落在他的身上。“真是不可思议!”他叫了起来,“天上没有一丝云彩,繁星清晰又明亮,却偏偏下起了雨。北欧的天气真是可怕。芦苇是喜欢雨水的,可那只是她自私罢了。”

紧接着又落下来一滴。

“一座雕像连雨都遮挡不住,还有什么用处?”他说,“我得去找一个好烟囱做窝。”他决定飞离此处。

可是还没等他张开羽翼,第三滴水又掉了下来,他抬头望去,看见了——啊!他看见了什么呢?

快乐王子的双眼充满了泪水,泪珠顺着他金黄的脸颊淌了下来。王子的脸在月光下美丽无比……



王子男与燕子男的故事就此展开——王生是不是有意设置了两个男主角呢,很难让人不怀疑——快乐王子甫出场,便哀婉地道出身世,花花燕子小飞侠遂被另一个男性击中了要害。


“以前在我有颗人心而活着的时候……并不知道眼泪是什么东西,因为那时我住在逍遥自在的王宫里,那是个哀愁无法进去的地方。白天人们伴着我在花园里玩,晚上我在大厅里领头跳舞。沿着花园有一堵高高的围墙,可我从没想到去围墙那边有什么东西,我身边的一切太美好了。我的臣仆们都叫我快乐王子,的确,如果欢愉就是快乐的话,那我真是快乐无比。我就这么活着,也这么死去。而眼下我死了,他们把我这么高高地立在这儿,使我能看见自己城市中所有的丑恶和贫苦,尽管我的心是铅做的,可我还是忍不住要哭。”


不考虑性别因素的话,快乐王子与芦苇小姐相比,又胜出在哪里?我们可以看到前者是高贵有身价的,他“风标一样漂亮”,体面又有艺术品味。而后者是轻贱的遍布河滩的,易时易地,燕子都可以方便地找到她的替代品。于是和芦苇小姐那不过是一场游戏罢,露水情缘,不必当真。在快乐王子脚下,他却心生情愫,动了真情,何况王子如此恳切地求他留低,他有抵拒,但很显然并不坚决。


“远处的一条小街上住着一户穷人……孩子在发烧……他的妈妈除给他喂几口河水外什么也没有……燕子,小燕子,你愿意把我剑柄上的红宝石取下来送给她吗?我的双脚被固定在这基座上,不能动弹。”

“伙伴们在埃及等我,”燕子说,“他们正在尼罗河上飞来飞去,同朵朵大莲花说着话儿,不久就要到伟大法老的墓穴里去过夜。法老本人就睡在自己彩色的棺材中。他的身体被裹在黄色的亚麻布里,还填满了防腐的香料。他的脖子上系着一圈浅绿色翡翠项链,他的双手像是枯萎的树叶。”

“燕子,小燕子,”王子又说,“你不肯陪我过一夜,做我的信使吗?那个孩子太饥渴了,他的母亲伤心极了。”

“我觉得自己不喜欢小孩,”燕子回答说,“去年夏天,我到过一条河边,有两个顽皮的孩于,是磨坊主的儿子,他们老是扔石头打我。当然,他们永远也别想打中我,我们燕子飞得多快呀,再说,我出身于一个以快捷出了名的家庭;可不管怎么说,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可是快乐王子的满脸愁容叫小燕子的心里很不好受。“这儿太冷了,”他说,“不过我愿意陪你过上一夜,并做你的信使。”……于是燕子从王子的宝剑上取下那颗硕大的红宝石,用嘴衔着,越过城里一座连一座的屋顶,朝远方飞去。



第二、第三夜,王子继续恳求燕子。在三番四次的欲拒还迎的对话中,燕子向王子描绘他远方的理想,这时我们可以看到,诗人般的燕子,在气质上与王子是多么般配。


“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说,“你愿意陪我再过一夜吗?”

“伙伴们在埃及等我呀,”燕子回答说,“明天我的朋友们要飞往第二瀑布,那儿的河马在纸莎草丛中过夜。古埃及的门农神安坐在巨大的花岗岩宝座上,他整夜守望着星星,每当星星闪烁的时候,他就发出欢快的叫声,随后便沉默不语。中午时,黄色的狮群下山来到河边饮水,他们的眼睛像绿色的宝石,咆哮起来比瀑布的怒吼还要响亮。”

王子说,“远处在城市的那一头……一个年轻男子……已经给冻得写不下去了。我所剩的只有我的双眼。它们由稀有的蓝宝石做成,是一干多年前从印度出产的。取出一颗给他送去……” 

……第二天燕子飞到下面的海港,他坐在一震大船的桅杆上,望着水手们用绳索把大箱子拖出船舱……“我要去埃及了!”燕子喊道,但是没有人理会他。等月亮升起后,他又飞回到快乐王子的身边。

“我是来向你道别的。”他叫着说。

“燕子,燕子,小燕子,”王子说,“你不愿再陪我过一夜吗?”

“冬天到了,”燕子回答说,“寒冷的雪就要来了。而在埃及,太阳挂在葱绿的棕榈树上,暖和极了,还有躺在泥塘中的鳄鱼懒洋洋地环顾着四周。我的朋友们正在巴尔贝克古城的神庙里建筑巢穴,那些粉红和银白色的鸽子们一边望着他们干活,一边相互倾诉着情话。亲爱的王子,我不得不离你而去了,只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你的,明年春天我要给你带回两颗美丽的宝石,弥补你因送给别人而失掉的那两颗,红宝石会比一朵红玫瑰还红,蓝宝石也比大海更蓝。”

“在下面的广场上,”快乐王子说,“站着一个卖火柴的小女孩……”



王子于是失去了剑柄上的红宝石和蓝宝石的双眼。就像废黜的贵族最后总会变卖贴身细软,他最后让燕子将身上的黄金一片片揭下分送给他的穷人们。王子变得灰暗无光,穷人们有了面包。

在这里,假如我们把王子造福他的人民的这种愿望,抽象成一种欲求,然后再来看这个故事,故事可能会变成这样:一个年轻风流的游侠,遇上一位出生高贵的王室,游侠的梦想在远方,王子的欲望在当下。王子一夜夜请求游侠留下来,以帮助他达成某些心愿。游侠几番推委和交战,他向王子深情描绘理想境界,明示其志,可是他被王子深深打动,最后背弃理想,彻底缴械,为王子倾其所有做了可以做的一切。但是,很快,他们遭遇到了不可抗拒的因素:死亡,和世俗。


随后下起了雪,白雪过后又迎来了严寒。街道看上去白花花的,像是银子做成的,又明亮又耀眼;长长的冰柱如同水晶做的宝剑垂悬在屋檐下。人人都穿上了皮衣,小孩子们也戴上了红帽子去户外溜冰。

可怜的小燕子觉得越来越冷了,但是他却不愿离开王子,他太爱这位王子了。他只好趁面包师不注意的时候,从面包店门口弄点面包屑充饥,并扑扇着翅膀为自己取暖。

然而最后他也知道自己快要死去了。他剩下的力气只够再飞到王子的肩上一回。“再见了,亲爱的王子!”他喃喃地说,“你愿重让我亲吻你的手吗?”

“我真高兴你终于要飞往埃及去了,小燕子,”王子说,“你在这儿呆得太长了。不过你得亲我的嘴唇,因为我爱你。”

“我要去的地方不是埃及,”燕子说,“我要去死亡之家。死亡是长眠的兄弟,不是吗?”接着他亲吻了快乐王子的嘴唇,然后就跌落在王子的脚下,死去了。

就在此刻,雕像体内伸出一声奇特的爆裂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其实是王子的那颗铅做的心已裂成了两半。这的确是一个可怕的寒冷冬日。

第二天一早,市长由市参议员们陪同着散步来到下面的广场。他们走过圆柱的时候,市长抬头看了一眼雕像,“我的天啊!快乐王子怎么如此难看!”他说。

“真是难看极了!”市参议员们异口同声地叫道,他们平时总跟市长一个腔调。说完大家纷纷走上前去细看个明白。

“他剑柄上的红宝石已经掉了,蓝宝石眼珠也不见了,他也不再是黄金的了,”市长说,“实际上,他比一个要饭的乞丐强不了多少!”

“的确比要饭的强不了多少,”市参议员们附和着说。

“还有在他的脚下躺着一只死鸟!”市长继续说,“我们真应该发布一个声明,禁止鸟类死在这个地方。”于是市书记员把这个建议记录了下来。

后来他们就把快乐王子的雕像给推倒了。“既然他已不再美丽,那么也就不再有用了,”大学的美术教授说。



故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王尔德又加上了希望的一笔。


接着他们把雕像放在炉里熔化了……“多么稀奇古怪的事!”铸像厂的工头说,“这颗破裂的铅心在炉子里熔化不了。我们只好把它扔掉。”他们便把它扔到了垃圾堆里,死去的那只燕子也躺在那儿。

“把城市里最珍贵的两件东西给我拿来,”上帝对他的一位天使说。于是天使就把铅心和死鸟给上帝带了回来。

“你的选择对极了,”上帝说,“因为在我这天堂的花园里,小鸟可以永远地放声歌唱,而在我那黄金的城堡中,快乐王子可以尽情地赞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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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都是胡说八道的,随便看看不用理会。我小时侯非常喜欢的是王生的另一篇:巨人的花园。

忽然又想到一个真人版的同志和鸟的经典画面,那就是蔡康永主持的两代电力公司,总有只黑鸟停在他左肩,不知道他喜欢这个造型是什么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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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成恶毒童话〗之水晶钟敲响十二声 - [>编了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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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钟敲响的第一声,辛格瑞拉挣脱王子的手,飞奔着穿过大厅、穿过优美舞曲和诧异人群,等到王子跟着她跑到楼梯前,只见她仓皇的背影跃上华丽马车,下一秒钟,车夫已扬鞭呼呵着骏马快跑。王子只来得及跑下几阶台阶,捧起她遗落的水晶鞋,向着转弯处消失的马车影子发怔。

这时钟响刚好十二声,辛格瑞拉砰的一声跌落在污浊小巷的石板路上,南瓜滚到老远,被抓差的老鼠往阴暗角落纷纷逃窜。辛格瑞拉提着破烂衣衫站起来,四顾黯然,一切都被打回原形,只有……只有右脚上的水晶鞋依然熠熠生辉,令她心中燃亮希望。

她只还给教母一只鞋。但是教母看穿了她的心思,大为震怒。教母说:“你竟对我耍心机,故意弄丢鞋子留给王子,我要罚你。”辛格瑞拉痛哭着哀求,然而毫无用处。

许多天后,王子带着侍从和水晶鞋终于拜访到辛格瑞拉的住处。辛格瑞拉的两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争着往小鞋子里塞肥硕的脚,即使是她的后母也努力又努力地尝试了很多次,因为大家都知道,无论是谁,只要能穿上这只鞋,就能嫁给王子。

最后,沮丧的王子当着臣民的面哭泣,“哦天那”,他哭着说,“我的真爱如午夜十二点般寂冷凄清和绝情。”辛格瑞拉在王子忧伤的诗句中泪如雨下。王子奇怪地看着这个动了情的蓬头垢面的小佣人。她的爸爸赶紧说这是我的另一个女儿。

王子允许她也来试鞋。当辛格瑞拉从粗糙的木头鞋子里伸出一只脚来,包括恶毒的继母在内的所有人都哗然了,这是一只多么好看小巧的右脚呵,它的尺寸和王子手中的水晶鞋多么般配啊。

王子按捺出欣喜地心情说:“请伸出左脚”。辛格瑞拉又伸出一只脚,那同样是一只好看小巧的脚。现在王子的手中捧着她的两只脚——两只赫然都是右脚。

“哦,shit,shit”,王子赶紧扔掉她的脚大声咒骂起来,“这个怪物决不可能是我要找的女孩。”他向所有在场的人这么宣称,然后骑马离去。

现在,只剩辛格瑞拉伏在厨房的地板上痛哭,她的勉强还能算得上是一家人的软弱的父亲、坏心肠的后母和虚荣的妹妹都对她避之不及。也许教母是这世上唯一还愿意理睬她的人。“我错了,我不该故意把鞋留在台阶上,我以为这是个引诱王子的机会。而现在我失去了左脚,我受到了惩罚,永远也不能嫁给王子了。”她扑在教母的膝上哭诉。

“哭什么。”教母说,“王子从来也没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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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气球 - [>编了玩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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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节日中,圣诞节最像是平白被人打过一顿般的五颜六色。大家还热心于布置圣诞树,它们最初的模样老实而本分,一番妆点后,好像平头齐脸的良家妇女改头换面,逼良为优地呈现出节日的喜气。我们公司的几棵圣诞树下胡乱堆放着东西,基本上是历次活动中没有用完的物资,比如颜色跳跃的袋子和充气玩具等,其上印着各个客户的LOGO,平白有一种普天同庆的气氛。

我们部门门口也有这样一棵树,每当风一吹,一只黄色的洋泡泡就常常会默默地飘进来,在地毯上踟躇地走来走去,视线中瞥到这样的一个东西无声无息地出没,不是不吓人的。人们把它捉回去,但不久它又会试探着进来。

这天半夜12点的时候,它忧郁地跑来我脚边,我们对望一分钟。“好吧”,我后来心软地对它说,“我们出去逛一圈可好?”不等它回答,我便穿上外套。

绝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冬季的第一场雪就在我们走上马路的那一刻秘密地下起来。仿佛为了掩盖事实,这场雪小到灰尘一般,只有迎着路灯才可以看到它们流言一样的纷纷扬扬。不久,细雪为城市PS出朦胧的效果。我们好象走在一碗奶油浓汤里。我对于正走在哪条路上相当糊涂,另一方面,我觉得这样也好,至少别人不会发现我在遛一只洋泡泡。

这个时候,我认为黄色洋泡泡应该拥有一个名字,因为这场奇怪的雪和它沉默的个性,我决定叫它傅红雪,它没有反对。傅红雪有一种若有所思的奇妙气质,它在我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慢慢跟着,尽管我猜它有生之年都没什么机会像今天这样到外面闲逛,它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未见过世面的局促感,反而非常镇定地对从商店中透过细雪弥漫过来灯光不做理会。

只有几次,我回头望它的时候,它停在那儿。第一次,它靠住一家饭店门口的圣诞树,我考虑了几秒钟,趁着细雪的掩护偷偷从树上拿了一只金色松果,当我把这份小礼物小心地缠绕在它的细绳上,它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却焕发出幸福的光芒。再一次,它自己从路边拣回一页红色的覆亮膜的广告单页,在此之后,傅红雪就挽住它的圣诞伙伴们心无旁骛地继续跟着我的脚步。

我觉得我们一直走了有几小时那么久,既不冷,也不感到厌倦。但后来看到一张椅子的时候,我们还是决定坐一坐。雪把椅子的颜色盖得很严,我暗暗希望它是绿色的,这样,黄色洋泡泡、绿色的街边长椅、金色松果、红色的广告单页和雪白的雪,一切不是很幸福的样子么。

我想让傅红雪坐到我身边,为了将它从地面拾起,我第一次触碰到它,而在这之前,我总是担心多余的动作将会冒犯到它的尊严。这时,我感到很不妙。傅红雪与出门时相比,瘦得相当厉害。事情的原委一定是路上的石子,或者就是它新结实的松果朋友,而对于一只洋泡泡来说,任何一次尖锐的事故都足以致命。我把虚弱的傅红雪放在椅子上,觉得它已经没剩几口气好活。

既然它时日无多,我决定给我们找个话题,以免在默默的气氛中培养出忧伤的情绪来。“那么,这次旅行,还愉快吗?”我转过头采访它对于生命中最后一次旅行的看法,而它一如既往地没有回答。

“我想,还不坏吧。”我等了一下,便做主代替它回答,同时很高兴地在口袋里发现了两块糖。一块给它,一块自己吃掉。“唔,请再等一下。”我吃着糖劝慰它,“再过几个小时,天亮便是圣诞节。”

那一夜,我和一只叫作傅红雪的黄色洋泡泡坐在不知颜色的街头长椅上,我含着糖因而有些口齿不清地向它道祝福,并希望它能感受到我的好意。“亲爱的,圣诞快乐。”我最后是这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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