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人生不会这么痛苦和严峻的”


〖内心戏〗记忆的灰 - [>内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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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这座城市如树的脉络般张开的最细枝末节的某条马路上,曾经开过一家店。在太阳永远无法照射到的货架上,我精心地陈列那些货品。货物们被放置于粘着年份标签的玻璃瓶中,很少开启。对于那些只是路过,并无诚意要和我做交易的顾客,我懒于应酬。至于我的客人,他们的目标又相当明确,其实也无须我多费口舌。

通常,他们进门的时候会向我轻抬下帽檐,或者将手指修长的左手握拳,举在唇边暗号似地咳嗽一声,以引起我的注意。我养的猫,她叫小叻,她会很识货地,猫步行至他的脚边,献媚地喵喵叫。我和小叻默契般地同时认出:这便是预备光顾本店的客人。

客人们总是很简单扼要地提出要求,比方说:唔,蒋小姐,我想要一点23年份的巴黎灰,如果暂时短货,我想次年的也可以。或是:蒋小姐,请给我三盎司2004年4月1日晚6点41分的中环灰。我于是就从高高低低的架子上找到客人要的灰尘瓶子,称一点出来,再用牛皮纸包好叫客人带回去。当然客人的要求越是细致,价格就越是高昂。

是,我卖灰,时间的灰。你若是从未听说或光顾我的店,可能想象不到有多少人多么迷恋灰。如果当你是我的潜在顾客的话,我可以少少教你一些使用技巧,试过以后,也许你也会常来我这边,当然,我指的是在我的店仍然开着的那些年里。

混在香水或精油里使用是最为方便的办法,虽然在我看来有些暴殄天物,但确实很容易让人在头三秒钟就沉浸在岁月的芬芳里。用鼻直接吸食,只适合那些品鉴灰尘的老手。如能佐以上好的红葡萄酒,则可以充分体验到所购买灰尘的年代中,那些极其微妙、润泽而略带青涩的部分。

我所听过的客人中最特别的享用灰尘的用法,出自于一个北达斯汀青年。他的爱人早早离世,他倾其所有,收集了在她有限生命中遗落下的所有灰尘,其中的一些就是在我店中购买而来的,另一些,则是他从世界各地的灰尘零售商手中辗转求得。他将灰尘放在一个枕头中,夜夜枕靠着它们入眠,她的爱人于是存活在他的美梦中,鲜活记忆从不曾褪色半分。在一个阳光明媚的秋日午后,他的老母亲从大团乡下坐了长途车来看他,他不在,母亲拿他的被褥去晒,顺手拍打着那只枕头。灰从枕芯里逸出,在空气中静静弥散。青年回家后,在阳台上忍不住落泪。然而闭上眼睛,他仿佛觉得和最爱的人在一起沐浴阳光,他轻轻呼吸,空气里也是爱人的味道。

你当然可以不信这个故事,就好象不相信我曾拥有过这样一间店,它开在这座城市如树的脉络般张开的最细枝末节的某条马路上,货架上永远没有出现过阳光的班驳光影,我有一只猫,她叫小叻,我和她总是能够默契地同时认出那些预备光顾本店的客人,客人们来买灰,时间的灰。

我也只在特别的时刻,比方说中秋才会提下我的往事,因为这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灰特别的浓郁醇厚,关于这点,小叻和我都能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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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尔伯特 - [>看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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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发生在1968年的巴黎,背景是著名的巴黎学生运动“五月学潮”。
左起:美国人马修、里奥的妹妹伊萨贝拉、伊萨贝拉的哥哥里奥。













闺房

伊萨贝拉围着浴巾,站在黑暗的走廊上向着房间里的马修问:“这是什么雕像?”













马修在床上倒悬着头看着伊莎贝拉:“我一直都梦想着我能和米洛的维纳斯做爱”













伊萨贝拉走近镜头,让我们看清楚她手上戴着一幅黑手套。













她接受他的抚摩,她说:“我阻止不了你……”













“……因为我没手。”床对面的镜子映出她的身体。她把身体摇来摇去。











这时候的马修把头钻进她的浴巾底下,双手环绕着她的身体。













支票

里奥和伊萨贝拉的父母不在家,他们邀请马修同住。伊萨贝拉在客厅用毯子和夹子做成一个帐篷,爸爸和妈妈回来见到他们这么睡,大骇。













爸爸转身去书房给孩子们填支票。妈妈说我们快走,难道你还想留下来和他们共进晚餐?!













伊萨贝拉最先醒来,见到了父母留给他们的支票。这个举动充分流露了漂亮的伊萨贝拉的傻气——她从厨房用管子接进煤气。













她躺回里奥和马修的身边,左右望望,将管口对准他们自己,预备求死。













这样躺了一会,玻璃窗突然被街上的投掷物砸碎了。两个男孩被吵醒,伊萨贝拉一跃而起迅速地收起煤气管。
男孩:怎么了?
伊萨贝拉:街上起了暴乱。
男孩闻到了煤气:什么味道?
伊萨贝拉:……催泪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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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名:梦想家/戏梦巴黎The Dreamers
导演:贝纳多·贝托鲁奇Bernardo Bertolucci
发行:福克斯探照灯公司Fox Searchlight Pictur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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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戏〗手指头 - [>内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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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正被几个客户和一叠资料纠缠着,最忙的时候师傅来探望我。他不声不响地出现在文件柜后面,黑披风轻轻涌动,我猜,这是因为他今天的心情起伏剧烈的缘故。这么说,他是一定有话和我讲的,我便决定像往常那样带他去大厦天台,在那里,关键时刻,我们可以方便地撤离。

在甬道中闪过几个偷懒闲聊的清洁女工,穿越上锁的大门,我们顺利地达到楼顶。师傅在四周用罗森熬点和少许可口可乐为材料,施以第74条伊默宁法术做成了一道掩体,这样人们就无法看到我们,而我们也可在这个世界获得短暂的自由自在。后来,师傅和我并肩坐下,我们把脚荡在空中,师傅的黑披风吃足了风凌空招展着,猎猎作响。我们俯瞰着人民广场,一时,都没有说话。师傅从披风口袋里掏出给我的礼物,这次是一些人类的手指头,我们于是像啃瓜子一样地消磨着时间。过了很久,师傅终于向我开口。

在下面呆得很闷。

哦,我说。

你在这里还好?

还好。

谁也没有发现你的身份?

谁也没有。

我照规矩打了报告,申请调上来。

哦,我说。

师傅看了看我,说:名额很紧张,他们不允许这里有太多数量的鬼,不过,我给了一点好处,终于得到一个消息——你的同事A,她会有意外发生。

几时?我问。

就在50分钟以前,当你看到我的时候,她在茶水间因为地上的一滩水滑倒...摔断了漂亮的脖子。

没有谁搞鬼?

是意外,师傅肯定地说。

但有时...你知道,鬼想获得一个名额,可能会对人做点手脚。

是意外,师傅重复道。

哦,我说。

这么一来...

这么一来...你就得到了一个名额。

唔,师傅不置可否。

A是个美丽的女人,很可惜啊。又过了很久,我这样说道。这时候,我正看着浦东方向的天空,天是层次丰富的蓝,在这样的高度与天空平视,让我察觉到天的内心其实也很跌宕。

哦。我的师傅轻轻地温柔地附和了一声,黑披风吃足了风凌空招展着,猎猎作响。

于是我们俯瞰着人民广场,重又啃起了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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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子才 - [>真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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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面要讲的话一定不得人心,不过梗直的金牛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呢?

我对饮食存有偏见,具体而言,我对辣有偏见。我觉得辣是等而下策,是对做菜原料的不恭敬。开宗明义地表明本青年的立场后,为了安抚嗜辣同学的情绪,这里要引用某男一句话,某男说感觉是一件私人的事情,难道还有ISO9001的标准吗?他说的是雪茄,我觉得对菜也如是,因此小气的白羊同学们请不必因此反诘我。我尊重你的ISO体系,但至少我的ISO体系里是不见待辣这个字的。

八大菜系远了不说,在上海本地饮食文化中,向来是不带它玩的,所以眼见辣子鸡、香辣蟹、香辣小田螺、香辣小龙虾这么得势,本青年很不高兴。本青年怀着高尚的情操很不高兴地看到不同地域的人,趋同的嗜辣口味,这对中华食文化毫无助益,对各地厨艺的切磋和取长补短毫无助益。我想将来再不济,也总不见得在厨师考级中,专门考察大家制作十三香小龙虾的技巧吧。

再看对辣味的描绘。常见的形容吃辣的感觉是“过瘾”——这太粗鄙了,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中华美食当用纯正醇浓、鲜香溢口、回味悠长...这般周正的词方能加以熨帖呈现。而过瘾是大口饮过半瓶廉价的碳酸饮料后的畅快淋漓,流露出一种吃不够还想吃的穷酸模样。(如对本座不满,请复诵第二段)

我可以接受一种辣,它是不喧宾夺主的,它是味觉的小小点缀,有的是少许挑逗的意思,是一场不乏味的前戏,是一个略微叫人小吃一惊的转场,是一种识进退的暧昧和刺激。我可以忍受辣在菜式中的地位仅此而已,换而言之我期待它是配角。

人说大音希声,大象无形,这般恬淡的境界在饮食中,应是大味必淡。这里的淡不是淡而无味,而是猪有猪味,青菜有青菜味,小龙虾有小龙虾天然质朴的鲜味,总之百食百味,而辣味厚重抢戏,因此,为我不喜。(金牛是一个淡泊的星座,同志们,这真不是扯的)

普通的做菜原料已被人们琢磨了数千年之久,很难想象未来的菜肴会好吃过今日,而据说,今日早已不如往昔。泰半原因出于水质污染、人工养殖、使用化肥等等,但也因为今天的人们很赶时间。以前大家都没有手表,都不太赶时间,大家赶牛赶羊,去到一块肥沃土地,就可以让它们自由吃草野合,人呢,头枕臂弯发两场呆,或许也可以借助地利撒欢野合。但现在大家都很赶时间,动物也被迫提前发育,提前超生,赶着去投下一胎。在它们生前,这么草率地对待,本来已经不对,再粗鲁地处理它们的遗体,就更加大谬。怎可以将鱼的躯体四分五裂后浸在一盆辣子汤里就称之为一道菜了呢?沈宏非也说了:清蒸,是对一条鱼的最高礼遇!动物有灵也不想死得毫无尊严啊。

我有保守的想法,就是只对传统菜式适度改良,不要做无谓创意,哪个部位的猪肉怎么做好吃,几千年下来可以有定论了,何必弄些奇怪的配料做噱头。猪肉以外的其他原料也是如此。今天,大家只对希有珍贵的材料还保持着传统之心,只因为原料难得,不能随意折腾,但也难保有一天水煮鱼翅和香辣鲍鱼都会有卖,反正它们本身无味,要做辣做麻悉听尊便。

以上种种,你可以不赞同我的品味,我也没想过要说服谁,就算道不同,也可以大方地祝福你:吃饭香甜,消化顺利,排泄通畅,没有溃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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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祥 - [>看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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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个小朋友他吃里扒外,通番卖国,不支持本地创作。有一天,他死了。”“从前有个小朋友,有一天,他变成了大叔!”“在森林里面,松鼠、小灰兔、长颈鹿都聚集在一块儿,开森林大会。狮子大王说:好,现在散会!”麦兜:“妈妈,不如讲HarryPotter吧。”麦太:“不孝呀你!”

从前李心洁来台北发展歌唱事业,后来黄秋生说,乖,拿着钱回家。

有一天张艾嘉发现老公另外有一个家,地震那晚,她看开了,于是剃着腋毛。

那时候刘若英身边纠缠了三个男人,最后她在第四个男人女儿的琴凳上微笑起来。

有一个晚上我看了20 30 40,然后我就睡觉了 。Good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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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版 - [>看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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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觉得那个女人有点贱,不像他们说的那么纯情。
— 你是不是觉得她像那种被人包的女人?
— 绝对是啊。
— 哪一点像?
— 哪一点像?你看她的眼睛,那么骚...
— 说人家骚你还不是看得舍不得放下。
— 不要乱讲话啊...很难解释的嘛...那比如,有的女人,你一看见她,就会不喜欢她。有的女人呢,你一看见她,就会很想跟她上床,但不是一起过日子。而有的女人呢,你看到她,就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 那不上床吗?
— 上!不过...也想过日子。
— 是谁啊?
— 吓?
— 比如像谁啊?
— ...刘若英。

以上是陈冠希和李心洁的对话。


— 很明显,整件事不关警察的事。彼德是自杀的。
— 那你说警察受贿的事有什么证据?
— 你只有相信我。
— 我们不说这个“信”字。“信”字是,教会才会用的。我们做传媒的是负责监查、查证、挑战...甚至猜,就是不负责信。信,与不信,是由读者自己去决定的。

以上是梁家辉和黄秋生的对话。


这两段,基本是整出戏最精彩的对白。但是戏好看不好看,我不想说。

《A1头条》 
导演:陈嘉上 
监制:陈果 
编剧:钟继昌 
摄影:余力为 
演员:李心洁、黄秋生、梁家辉、陈冠希、葛民辉、林家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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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戏〗他开了一个玩笑,没想到她就此忧伤。 - [>内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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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
她的指甲疯长。
她整夜披散着头发坐在有月光照耀的旧地板上。
剪断那些废蛋白。


他走后。
一夜间。
她的世界遗失了所有半包围结构的字。
溃不成句。


他决定开一个玩笑来试探她是否爱他。
他于是说他爱她。
接着他便开始担心。
怕她和自己都当了真。


她买断了2006年份的所有玩笑。
预备到时做一个奸商。
但她还缺少把握。
不知市场需求是否足够。


她发现自己的小指能够闻香。
她把它贴近一杯蓝山。
紧接着。
她感到了一丝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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