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没事的...肯定没事的...人生不会这么痛苦和严峻的”


慢人 - [>真 的]

有一天我游泳回来(其实我今年一共就游过2次啦),发现没带门卡,就站在楼下等经过的邻居帮我开门。等了一会,有个伯伯慢吞吞从外面走来。他慢慢走来,并不急着进门,而是从手里捏着的塑料袋里,慢吞吞拿出信箱钥匙来,慢吞吞开了信箱,慢吞吞取出报纸,慢吞吞锁住信箱,然后慢吞吞地把报纸折一折,在塑料袋里放好,这才慢吞吞拿出一张门卡,慢慢地,在感应系统上,一摇。此时,不等他再慢吞吞摸到门把手,我呼地猛一把为他拉开了大门,向他昭示了年轻的活力。

在和伯伯一起搭电梯上楼的时候,一些担忧放下了。以前我总想,老了怎么办。我以为老了,人受脑力体力的约束,可做的事情少,会无聊。但看到这位伯伯,不禁觉得,到那时虽然可做的事情少,但是速度慢,可能也怪充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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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睛一看 - [>真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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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跨进地铁的瞬间,感知有特别的事情,定睛一看,那里站着一个矮个儿男人,身高160不到。我不是对矮个儿不敬,以往包括客户在内,接触过好几个脑袋聪明,待人舒服,眼神又温柔,被看时竟感觉如沐春风的矮个子。可是,眼前的这个人,他蓄了一脸络腮胡!!不知道怎么回事,矮个子没什么,矮个子留络腮胡,就显得有点可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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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谊的浪漫 - [>读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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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能娶好朋友的妹妹为妻,真是幸运和浪漫的事。不单是指婚姻,友谊也变得更为幸运和浪漫了。

大江健三郎和伊丹十三的关系就是这样—“(伊丹十三是)我十五岁时就认识的朋友,对我的孩子来说他也是非常慈祥的舅舅,他是一个有过杰出贡献的电影导演…”

目前为止我看过伊丹十三导演的两部电影:《葬礼》和《女税务官》。伊丹建立了一种“细腻”加“人情味”加“世相”的标准,这说起来没什么,但真的突破了我以往看电影的感受空间。小津安二郎是很了不起,成濑巳喜男也很了不起,但比起来,他们的细腻和人情中,少了一点和社会热烈纠缠的勇气。

他是一个有过杰出贡献的电影导演,可不久前自杀了。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最先感受到的不是悲伤,而是那样有风度、有智慧、有丰富感情的人把自己整个毁掉了。”说这话的大江健三郎是这样的一个人,他认为暴力使人追悔莫及。他在书里对孩子们说,什么都能重新开始,除了两件事,“杀人和自杀”。

在无法挽回的伊丹坠楼自杀事件后,大江健三郎写了自传色彩的小说《被偷换的孩子》,是“讲述作家古义人寻觅身为电影导演的妻兄吾良自戕真相的故事”。我刚刚开始看。有一段写吾良送了古义人五十盒录音带,古义人在回家的电车上不经意地听了起来,还来不及把耳机插入孔中,录音机里就传来了“女人淫‘荡的狂叫声:‘啊!啊!要穿透了!我不行了!啊—!’这声音震惊了满车厢里拥挤的乘客。”原来这是吾良送他的“人情味”录音带。当时古义人正受着流言蜚语的困扰,患上了抑郁症。吾良向他说明了录音带的用法:“每当你快要想起那些只言片语时,不管你是在床上还是街上,就听一听这些‘人情味’的宣泄,以这种本能的声音来抗衡,你的恶劣心情会立刻烟消云散的。”

吾良真妙。我愿意相信这是伊丹十三的真实事迹,因为看他的电影觉得他干得出来!

这种事情,就是我认为的友谊的浪漫。

当看到陈村老师写的《我们在二十岁左右》,看着他回忆起1970年代和好朋友们共度的时光,我再一次这么认为。

什么是浪漫,以前总以为那是忽然而来的事。但是有一种浪漫关系,文艺一点说是大家相识于微,说得江湖气些,则是从小一起混!从小一起混,到彼此家里玩,读书看报,交流思想,外出游山玩水,唱歌喝酒,然后岁月过去,各自有番成就,带着爱惜的感情彼此欣赏,提起对方名字,就感到自豪,之后有人死去,有人不在,有人写回忆。 

或许当中的日子有点难,要靠听“人情味”录音带,也可能写了遗书试着去死,可是日后,一旦回想起交缠其中的友情的部分,余味回甘。这就是我认为的友谊的浪漫,并且擅自替大江健三郎、伊丹十三、陈村老师和他的朋友们,感到幸运。

·················································

这样的家庭。

伊丹万作,伊丹十三的父亲,是一位知名的编剧家和导演。最后一部作品是《无法松的一生》的剧本,他绘出详细的分镜头,却因病不能执导,1943年由稻垣浩导演搬上银幕。

宫本信子,伊丹十三的妻子,优秀的演员,出演伊丹导演的所有十部电影。伊丹跳楼后息影多年,2007年和松岛菜菜子出演《眉山》,演一个没有丈夫的倔强的欧巴桑。

大江光,大江健三郎和大江由佳里的长子,出生时头盖骨先天性缺损导致脑组织外溢,智力残障,但从13岁开始作短曲,出版个人音乐专辑,舅舅伊丹十三也使用过光的音乐作为自己的电影配乐。

大江由佳里,大江健三郎的妻子,大江健三郎被一些人说成是“不停叙述残障儿子而成名的作家”,在叙述这样的生活的书里,大江由佳里多次担任了插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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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戏〗速溶 - [>内心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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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新经历的惊悚一幕,发生在公司聚会上。

当时老板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拿起麦来唱了一支歌。凭良心讲唱得是不错,但她四面略一环顾,不由得心头泛起了凉意——只见同事们全都齐心协力地拍手,还跟着和唱起来。一片妻贤子孝,和乐融融。

你有冲过速溶咖啡吗?她事后向朋友描述。本来一个人和一个人颗粒分明,盛在这间KTV包房的容器里,老板的歌声响起,顿时犹如一道沸水冲入,回旋激荡,将大家不分你我融为一体,场面融洽得很呐。

怎么会这么融入的呢?她仿佛一员罪将被黥面,面额上刺着“局外人”三个大字。为掩饰罪名,她心虚地把头一低,马上跟随大家拍掌欢唱。

回去的路上,她不由检讨自己。回忆起少年时代,老师常常在学生手册上批注:该同学缺乏集体参与感。她又想起被男朋友第一次带去见家长,她显得十分拘谨,他妈妈便跟他点评:会不好相处吧。

如今回想起来是这么回事,原来她这个人溶解度不高啊。 如同往白开水里奋力搅拌食用油,虽一时以为或可不分彼此,终于还是无法混为一谈。

我要和别人融入,就在公司聚会的当晚她暗下决心。明天可一定要和别人融入,关上灯临睡前她坚定信念。次日走出家门口,又想,待会儿可一定要和人融入!

她舍弃计程车,乘上了一辆公交车,和人们的身体紧紧挨着。 先来体会一下物理上的融入感,说不定等下心灵层面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这天她主动加入了公司茶水间的蠢话题,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假惺惺地赞扬了同事的蹩脚上衣,会议上当老板讲了个老笑话,她作为首发阵容率先笑出声来。她打电话给男朋友,叫他回去问上次他妈妈那道平庸的菜怎么做。她说真好吃,实在太好吃了,她要学。

这一天只是一个开始,人一旦开窍,那真是日进千里!周围人渐渐都觉得她放开心胸,变得好相处了。

每当融入的一天结束,她独自和自己在一起,这时会觉得又轻松又难过。这个感觉你知道吧,像是做学生那些年刚刚跑完了800米,心情轻松而身体疲惫,又或者现在的情况,刚好相反。

原来,融入还蛮累的嘛,她这样想,身为集体的一员果然不简单。

 



Posted by at 09:55:03 | Read more | Comments (28) | Trackback (1) | Edit |

小狗打手机 - [>沈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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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的路上我跟在一条狗后面走。
有好几次它停下来,
在电线杆、
梧桐树花坛转角处猛嗅,
随后刚把一只脚抬起来,
主人就拉拉绳子,把它牵走。
小狗真可怜。
人想和不在眼前的朋友打招呼,
可以尽情地通电话、寄明信片、写email、
使用msn、去电台点歌送祝福...
狗就一个办法都没有。
在路边抬腿做记号,
那是在以小狗的方式打手机: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喂喂,你好,这里,我也来过)
别的有缘分的小狗事后经过,
会收到并做出回应:
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
(再见,人生何处不相逢)
但是人很粗鲁地把小狗手机的翻盖一关,
拖着它走了。
人还蛮不讲道理的不是吗。

 



Posted by at 21:02:17 | Read more | Comments (12) | Trackback (0) | Edit |

诗歌一首 我不怕 - [>4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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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的蛋饼还没吃,下午饿了也不怕!
我有速溶咖啡,困了也不怕!
也有正经事没做完,装忙也不怕!
还有一看就会拍大腿的好玩链接,无聊了也不怕!
交通真便捷,准时下班也不怕!
晚上没人约,加班也不怕!
上班,
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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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裙子的太太 - [>真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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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傍晚我从外面回来,见到我们这栋楼和小区自行车车棚之间的小路上,有一个老太太在烧火。她独自对着一个小小的桶,在夜色里,红色的火从桶里面不规则地涌出来。我走近时,她正将手里装锡箔的红袋子整个放进去。她穿的半身裙到膝盖,在风中有限度地轻轻飘着。中国人的丧事一向热闹,想想也很好,那样你就没办法全力以赴地悲恸,哭一哭还要分精神招呼来客:等一下车子来接哦、下午在什么饭店吃饭...不过,昨天傍晚,我眼前就只有穿及膝裙子的老太太一个人。我以前没见过一个人烧火。好像记得《微物之神》里有一个比喻,它说,最哀伤的事情是看到装饰着漂亮锦缎的小孩子的棺材。那意象真浓真华丽,当时的景象中,老人穿家常的朴素衣服,难以用美,用优雅形容,只是被风一吹,裙子老实地一飘。老太太的裙子真冷清。我没有停,一走就走过去了,但心里默默地陪她站了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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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辈子》 - [>看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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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辈子》是一个特别明白的电影,石挥拍得明白,意思传达得清楚,一题不容二解。

cbvivi老师最近说:“我觉得,书吸引我的一个魅力,就是在于,它是惟一的。它的视角,它的叙述,是惟一的,这个跟电影不一样。一般想象里,不是书的可能性比较多吗。一个角色的长相,他家中的陈设,虽然作者都已有了说明,但在每个人心目中,还是千姿百态,反而是把这一切野蛮地具现化了的电影,才应该是惟一的吧?但,总觉得不是这样……这么说吧,看电影的时候,每个人盯着的地方不一样(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看着字幕),同样的一段画面,给人的,恐怕就是完全不同的印象。有些人没留意到那一天是阴天,另一些人则不会注意街边的人点了三次烟都没点着。但是在书里,这些印象要么因为不重要而从未被写出来过,只要写出来,就是惟一的。作为读者惟有接受,别无他途。推广下去,连作者(当然对我们来说大部分时候是译者)说话的口吻都惟一了。这是我觉得书有意思的地方。”

我想以这部电影来给cbvivi老师举个反例。以《红楼梦》作为书方面的另一个反例。但我同时也觉得,这种单纯的,想说什么就把它说一不二地说清楚的中国电影,也许只存在于早期。一样的文本在不同人心中,形成丰富意象,这样的中文书,也许也只存在于早期。说到底,是不是我们退步了啊。


我喜欢《我这一辈子》里爽气的剧情推进。

石挥演的老巡警给她女儿大妞张罗亲事,亲家也是一个巡警。这出戏,场面就是屋里一个炕,石挥和亲家盘腿坐在炕上,一双小儿女又大方又忸怩地站在跟前,心里都同意了,相互偷眼看对方。提亲再你情我愿,恭维话也得说,亲也得提出口,日子也得敲定。这个利落劲儿,话赶话,真好看。

石挥:唉兄叠哎,我们这姑娘您看怎么样啊。

亲家:人挺安分,不错不错。

石挥:对,反正咱们谁都知道谁。

亲家:是,是。

石挥(亲家):这话呢我跟您这么说,我们这姑娘啊,她从小就没妈(这个我知道),没上过学,也不认什么字(那有什么用啊)。反正啊,她就没别的好处,能过苦日子,对不对啊,您要说炖个肉啊,包个饺子什么的,这她都能成(这不就得了嘛),是啊。

亲家(石挥):大哥,这话我得跟您这么说(您说),我们这个孩子(是)您是知道喽(是是),没心眼,就是老实(是是是),这一晃的功夫,也当了一年多巡警啦(是是是)。得,大哥(哎),这总算您瞧得起。

石挥(亲家):兄叠哎(哎),这话还得这么说(您说),这咱们叫缘份(缘份),对不对您哪(对)。您瞧,我当巡警,您当巡警,您少爷也当巡警,这我们这姑娘一过门,将来咱们抱了孙子啊,这甭说啦,又是个小巡警(嘿嘿嘿嘿哈),咱们这三亲六故哒,简直能开个警察分所了我跟您说哪(哎~笑谈笑谈呵呵呵)。

两人一起乐:嘿嘿嘿嘿呃。

又抽了口烟。

石挥(亲家):得,亲家(哎),您得挑个日子吧。

亲家:咱有黄历吗?

石挥(亲家):有,对,咱们查查黄历。您喝着(哎哎哎)喝着喝着您(得得得)。

石挥转身拿来黄历,亲家接过来翻。

亲家:今儿几啊?

石挥:今儿初四啊。

亲家翻黄历:初四啊今儿,初六、初七、初八!嘿,初八是个好日子嘿,(好日子是吧?),好日子。

石挥:嘿得,咱就初八了。

亲家:得得。

石挥:就初八了。

亲家:得。

石挥:得,亲家。

亲家:哎。

石挥:今儿没什么预备的,咱们今儿炸酱面咱们今儿。

亲家:您干吗客气啊。

石挥:谁跟您客气啊。

亲家:哎,你何必客气啊。

石挥:您这干什么。

亲家:哎谁跟谁呢。

石挥:什么,什么呀你。

亲家:哎何必何必。

石挥:大妞,做面去你。

事已谈成,大妞转身走开,去给这三个爷们做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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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的外国人 - [>读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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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以后,我去搭地铁,我会站在站台上一个固定的位置,等候地铁进站。站立的地方,位于地铁停下来后,其中两扇车门的中间,我判断将从哪扇车门上车的普通标准是,哪里更空一些。但假如,我事先隔着车门看到他站在里面,我就从更靠近他的那扇车门进入车厢。

他是一个外国人,光头大胡子戴眼镜背环保袋,我看到他的所有次数里,他都只顾低头看一本英文书。书是很厚的,并且会换的。我不是出于喜欢他才这么做。我把大胡子当成一个变量的参照物,乘在他那节车厢里的心情,大概类似于刻舟求剑那样。

起先我对他的好奇点在于,他在看什么书。后来的好奇在于,他为什么总是在看书。他总是靠门而站,到下一站车门打开他就让出去,再随站台上新来的乘客走进来,他最后一个走进来,仍然占据靠门的位置,这样,起码身体的一边获得了可靠的保证,不会和人群挤在一起。在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几乎从不离开书。

最近一次碰到他,发生了一件小事。列车停好一站,他照例最后一个跨入车厢,他半跨进来,一半的身体呆在门外。我旁边有一位好心的乘客用英语提醒他小心,这时我留意看着他,我知道他听到了,但他的身体和脸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看书。那乘客也只好轻微地囧笑一下,不再说话。接下来,当车门关闭的蜂鸣声响起,大胡子便把身体收进车厢。我们的车就这样开走了。

我于是想,这个人,为什么从不把头抬起来看看我们呢,他身处外国,放着一车厢的外国文化不看,一个劲地看本国文学,这样好吗?出于不满,在我腹诽中,我假设了他来自英语国家,那书也是他的本国文学。

不过,最近当我重读大江健三郎的《在自己的树下》时,我突然想到了这个大胡子,并且把上次对他做下的判断,往好的方向移动了一点。

《在自己的树下》是我很喜欢的一本书,在里面,大江健三郎回顾了自己的成长经历,讲述了一些最根本的人生道理,并且和大家分享了他的学习经验。书里每章的标题都很简单,同时又深邃,比如“你是怎么生活过来的?”“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我的学习方法”等等。光是第一章“孩子为什么一定要上学”,我大概就看过四遍,那也是我最喜欢的章节,我觉得尤为感人。

使我想到大胡子的文字出现在第十二章,名字是“树上的读书小屋”。世界上有一些明明觉得应该读,却总也不能连续读下去的书,为此大江健三郎在枫树上搭起一座小屋,专门用来读了那些难以下读的书。这是发生在他小时候的事。当他成为一个老人,手里仍然会捧起那样的书来,那时候,他用电车替代了树上小屋。“我一周要去几回游泳俱乐部,在去那里的电车上,我就读这种书。”接着他写了这样的一段:“我屡屡看到和我一样坐电车的初中生、高中生们读漫画书。那样有趣的东西,就是对着课桌,或者在课间不是也可以看的么?如果上学时每天这么坐车来回两次的话,在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干,需要忍耐着过这三十分钟的时间里,我建议你们把平时读不下去的书籍包上书皮放进背包。”

正是这些文字令我想到,大胡子应该并不是一个不好的人。当我们这车人只是翻翻报纸,或者猛传简讯,或者如我一般总是东张西望乱想八想,他毕竟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一本很厚的书。他是在运用大江健三郎推荐的读书方法,那可是一个我一点都做不到的方法啊。从这方面来说,他是一个好于我的人。

另一方面,既然我本人在很少的阅读量之后,会不由自主地改变对他人的看法,会对细微的事情生出新的判断,那他一定也是在如此专注的读书中,得到了自己的收获。就算那收获不是反馈在,让他抬起头来看看活生生的外国文化上,想必也会落实到别的好的方面上去吧。基于这两点,那他上次对于我同胞对他的关照不理不睬的事情,我看也就算了!就这样,我单方面地与他捐弃前嫌。

这个读书的外国人谅必对周遭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并不知道,是一个大作家和解了我们。我有一点想问问他:你总是在看英文书,那你看过这本亚洲人写的《在自己的树下》吗?真想推荐你读读看。

 



Posted by at 22:10:45 | Read more | Comments (19) | Trackback (0) | Edit |

要好好锻炼啊 - [>真 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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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过敏体质的人,我在一年中有相当的时间困扰在皮肤问题上,这是我后来几乎放弃游泳的另一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懒。

虽然身体懒又会过敏,但我的心是爱运动的,我也由衷地倾慕坚持运动的人。

我看《康熙来了》,最近小s的手臂非常美,因为这样,我就去买了一副哑铃回来拎。接着,起码向五六个女友劝说道:要做力量型练习噢,女人的肌肉是非常好看的东西。上下班途中,我也在地铁上四处乱看女乘客,心里评判她们的三角肌美不美,肱二头肌和三头肌美不美,前臂的肌肉又怎样。队长听说后表示,这跟她老公一样!迄今,我跟她老公也真是没看到过什么很值得一提的美臂,要么就是一团无起伏的肉,要么瘦骨嶙峋,和我自己的一样。只有一天见到一位站着翻书,没有冗余的脂肪,肱二头肌欣然隆起,线条明确,我不时留意她,一直看了两站路。虽彼此相对,默默无语,但是肌肉透露出女人下班后做了什么,透露她对健康所持的观点,透露她的个人意志。肌肉讲了很多话。可惜她输在这块肌肉不长,下端不发达,到肘弯间空了一块,所以不能给优。

兔牙近日有运动的上进心,我们聊了很久,翻来覆去地叮咛和自我叮咛:要好好锻炼啊。然而以我们这种微不足道的运动量,却要费这么多口舌谈论它,我不禁问兔牙,你觉得我们这样贱吗?兔牙回答,贱的,但是有盟友的感觉。

运动届盟友兔牙和我,曾经有一次接着谈论到对人的看法。不论男女,坚持运动的人,在我们心里都会大加分。我能举出两三个切实的例子来,比如队长的老公爱游泳,每年参加马拉松,我就由衷认为队长嫁得好,因为,运动也能部分地反映出人的质地。我有一位上游部门的女同事,身体练得美,当她讲话并做手势时,肩部和手臂的肌肉力量增强了她的可信度,我感到这很动人,每每就自觉地想:她的活,我要好好做!至于写了《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的村上春树,因为谈的人太多就不谈什么了。

在运动中,长跑和游泳始终是我最欣赏的运动,因为它们的外在有一种孤独的形式。当你跑步或者游泳时,你会专注于个人,你游2000米,就获得了2000米的自我,跑5公里就有5公里只属于自己的人生。这和打羽毛球或者两队人踢足球,在我心里的份量不一样。

luka大概在2年前就邀约我一起游泳,那时我正逐渐离开游泳池,并且因为泳技不好感到害羞,没有跟她同行。现在受到兔牙和正在练游泳的副队长的激励,我又想回泳池了。但是,今天当我和luka确实地约好,却因为我临时有事放了她鸽子。我跟她讲完电话,就拿出游泳包里的拖鞋、泳镜和洗浴用品,并把半干的泳衣挂到阳台上继续晒。我是在昨天下班后特地买了这件新泳衣的,昨晚洗好后并未干透。

记得上星期五有人问我会打牌吗,我说不会,这时当我看着阳台上这件泳衣心想,我这个人啊,什么都不会,不会打牌、玩游戏和搓麻将,靠着后天练习,仅仅学会三样东西:转笔、骑自行车和游泳。真该好好把游泳这件事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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